英国权威媒体《卫报》发表了一篇引人注目的评论文章,将中国足球超级联赛(中超)形容为“企业联赛”,并尖锐指出俱乐部能否实现自立已成为中国足球发展的核心问题,这一观点迅速在国内外体育界引发广泛讨论,不仅触及了中超联赛的运营本质,更折射出中国职业足球在商业化、市场化道路上的深层次挑战,随着中国足球改革进入关键阶段,俱乐部的独立性、财务可持续性以及长期发展战略,正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。
中超联赛自2004年成立以来,经历了快速的发展与变革,从早期的甲A联赛转型而来,中超在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资本注入,尤其是来自房地产、能源、互联网等行业的巨头企业纷纷入局,推动联赛在球员引进、球场建设和品牌推广方面取得显著进展,广州恒大(现广州队)在2010年代凭借巨额投资,两度夺得亚冠联赛冠军,一度提升了中超的国际知名度,这种以企业资本为主导的发展模式,也带来了结构性隐患。《卫报》的文章指出,中超俱乐部过度依赖母公司的输血,缺乏独立的营收能力和社区根基,使得联赛整体呈现出“企业联赛”的特征——即俱乐部的命运与企业经营状况紧密捆绑,而非基于足球本身的竞技与商业逻辑。
企业化运营模式在中超的具体表现,首先体现在俱乐部所有权结构上,多数中超俱乐部由大型企业全资或控股拥有,例如山东泰山俱乐部背后的山东电力、上海海港俱乐部关联的上港集团等,这种模式在初期为俱乐部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支持,加速了基础设施建设和球星引进,但也导致俱乐部决策往往服务于企业战略,而非足球长期发展,一些俱乐部在母公司面临财务压力时,会突然削减投入,导致球队实力骤降、青训体系断裂,甚至退出联赛,2020年以来,受经济环境和政策调整影响,多家中超俱乐部出现欠薪、解散现象,如天津天海(原天津权健)因投资方问题而退出,江苏苏宁在夺冠后迅速解散,这些案例凸显了俱乐部自立能力的缺失。

《卫报》的分析进一步强调,中超的“企业联赛”属性还体现在营收结构的单一性上,与欧洲主流联赛相比,中超俱乐部的收入高度依赖企业赞助和母公司注资,而在门票销售、转播权分成、衍生品开发等市场化收入方面占比偏低,根据中国足协发布的数据,中超俱乐部平均收入中,商业赞助和投资方拨款约占70%以上,而比赛日收入和转播收入不足30%,这种失衡使得俱乐部在外部环境变化时极易陷入困境,反观英超、德甲等联赛,俱乐部通过全球转播合同、球迷会员体系和多元化经营,实现了较高的财务独立性,英超俱乐部在2022-2023赛季的总收入中,转播权占比超过50%,商业开发也更为成熟。
俱乐部自立问题的核心,在于能否建立自我造血的可持续发展机制,这包括青训体系的完善、本土球员的培养、社区文化的深耕以及商业模式的创新,中超在这些方面仍面临挑战,青训方面,尽管中国足协推行了“U23政策”和青训基地建设,但多数俱乐部因短期成绩压力,更倾向于高价引进外援,而非投资长期青训项目,本土球员的成长空间受限,导致国家队水平徘徊不前,形成恶性循环,社区文化上,中超俱乐部与当地球迷的连接较弱,许多球队缺乏历史积淀和地域认同,搬迁、更名频繁,削弱了球迷忠诚度,商业开发上,中超的转播合同价值在近年来有所下滑,加之疫情影响,俱乐部在开拓新收入渠道方面进展缓慢。

国际足球的经验表明,俱乐部自立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需要政策引导、市场培育和时间沉淀,德国足球甲级联赛通过“50+1”规则,确保俱乐部会员在决策中占主导地位,防止资本过度干预,同时鼓励财务健康,日本J联赛则在成立初期就强调社区归属和青少年培养,逐步建立起稳定的运营体系,中超可以借鉴这些案例,但需结合中国国情进行调整,中国足协近年来已推出多项改革措施,如俱乐部中性名政策、工资帽限制和投资审查,旨在降低财务风险、促进长期发展,这些政策在执行中遇到阻力,部分俱乐部因历史包袱和短期利益,难以快速适应。

展望未来,中超俱乐部走向自立的关键在于多方协同努力,俱乐部需从“企业附属”转向“独立实体”,优化治理结构,引入专业管理团队,减少对母公司的依赖,上海申花俱乐部在股权多元化方面进行探索,尝试吸引社会资本参与,但过程仍需时间,联赛运营方应加强商业开发,提升转播权价值、拓展数字媒体合作,并鼓励俱乐部发展特色IP,如足球旅游、电竞联动等,地方政府和社区可发挥更大作用,通过球场共建、青少年项目支持,增强俱乐部的地域根植性,球迷文化的培育至关重要——俱乐部需通过透明沟通、公益活动,重建与球迷的信任纽带。
从全球足球趋势看,职业联赛的健康度直接关联国家足球实力,中超若想摆脱“企业联赛”的标签,必须直面俱乐部自立这一难题。《卫报》的评论虽带批判性,但也为中国足球敲响了警钟:唯有当俱乐部在财务、竞技和社会层面实现自主,联赛才能真正迈向成熟,为中国足球的崛起奠定坚实基础,当前,中国足球改革已进入深水区,各方需以更开放的姿态,借鉴国际经验,结合本土实践,推动中超从资本驱动的快车道,转向可持续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,这不仅是体育产业的课题,更是社会整体现代化进程的缩影,值得持续关注与深思。
在这个过程中,每一个足球从业者、球迷和政策制定者都将扮演重要角色,中超联赛的未来,或许就在这些细微的变革中悄然塑造,而俱乐部自立之路,注定是一场漫长但必要的征程,需要耐心、勇气与智慧,只有通过共同努力,中国足球才能在世界的绿茵场上,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。
评论
贾素奕
回复的文章指出,中超俱乐部过度依赖母公司的输血,缺乏独立的营收能力和社区根基,使得联赛整体呈现出“企业联赛”的特征——即俱乐部的命运与企业经营状况紧密捆绑,而非基于足球本身的竞技与商业逻辑。企业化运营模式在中超的具体表现,首先体现在俱乐部所有权结构上,多数中